第十章 既视感
显然女孩也知道这个梗，乐呵呵地笑了笑，然后说：“我叫杨婉，你是冯路是吗？” “对……对。” “是这样，我们云顶集团一直以个性和青春作为企业的活力，所以这次搬到这里来，也希望能在装饰上迎合我们的企业文化，我在网上有看到你放出的艺术画，铁艺，还有各类摆件，造型特殊新奇，所以今天过来，就是想请你给我们做一个系统的介绍和推荐，以及产品交货期，售后，质量等等的一些说明……” 她边说边打开资料夹，像是听属下做报告，说话连个顿都不带，流利又有逻辑，冯路心里慌得不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两天准备的产品图册拿出来，从头到尾开始讲。 “这……这一款，我个人觉得很不错，色彩艳丽，而且不会……呃……不会落俗……” 冯路这一句停半句，连个完整的意思都没表述清楚，而且全程没有看着对方，只是对着册子死念，杨婉也不过是官方地嗯几声，笔记到后面干脆也不记了。 他自己都觉得臊的厉害，可心里的慌乱一直压不下，冯路觉得自己的表现属实烂透，讲了一半，壮着胆子抬头，却看见杨婉心不在焉地看着办公室外，显然是不耐烦。 一般来说，推销和面试一样，对方的注意力已经没有在你身上，就代表你的产品或你这个人，毫无亮点，十有八九是黄了。 冯路把自己骂了个遍，想不通自己怎么废到这个地步，自觉不好，便把产品手册合上，打算留给公司决定，然后走人。 但他刚把手册闭上，杨婉就被响声召回注意力，脸红慌乱着说： “啊啊……不好意思，我不小心走神了……真对不起。” 冯路苦着脸微笑：“没事，我把手册留给你，如果有需要再联络我吧。” 杨婉以为他生气了，赶紧站起来解释： “对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是因为我们李总的办公室就在对面，有点好奇……所……所以……” 冯路听她这么讲，把头一扭，这才发现这件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离得不远，隔着办公区的过道，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总裁办公室。 而里面不是别人，就是刚才的邋遢男子和高挑女人，另外办公桌后有个相貌艳丽，身材曼妙的女子，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李总了。 现在的冯路视力超群，轻而易举地就看见名牌上写着姓名，李思傲。 在场的还有个西装打扮的眼镜男子，拿着文件包，白杨树一般站在李总身边，等候差遣，像名律师。 邋遢男子一副痞子做派，嘴里不晓得说啥，只见李思傲被气的不轻，脸上染红带赤，咬牙切齿。 难怪了，任谁看到这么不协调的场景都会好奇，冯路一看见这一幕就知道固定场景在上演了，闭上眼不想去看，眼不见心不烦，但紧接着，他忽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。 这可是展现他专业素养的时候。 产品说不明白，吐槽他可是连稿子都不用看，sao话说来就来，当下的紧张和慌乱大减，把对面提供话题的邋遢男感激了个遍，然后说： “我想，李总可能是在和她的未婚夫，交流结婚事宜吧。” 这话出口，杨婉也把正事忘了，不相信地笑道： “不可能，我们总裁可是……” “从来不和男人接触是吗。”冯路先发制人，把杨婉吓一跳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 冯路心叹：“这种事谁不知道？只不过你们女的不看那种小说罢了。” 但他笑笑，道：“猜的。” 女人的好奇心可从来处于中上水准，杨婉也不例外，随即惊呼： “那你是说，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就是总裁的未婚夫？” “嗯，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就是在签结婚协议书。” 杨婉心里石破天惊，总裁这是疯了吗？ “不不不，我们李总向来洁身自好，不可能会随便找一个男人就嫁了的，难不成…….难不成是被抓到什么把柄？还是他们两个已经……” 杨婉两只手摆了个亲嘴的造型，示意自己内心想象力不可描述的部分。 系统：“这人很有天分嘛。” 冯路：“同意。” 杨婉的八卦心理全被勾起，冯路再装模作样地点头。 “嗯……不排除这种可能，不过比较多的可能性是婚约。” “婚约？” “对，一般是意外定下的，你们李总并不情愿，所以只是假结婚，做给外人看的，不过这一纸婚书签下去，你们李总可能会碍于面子，隐瞒婚讯，乐善好施地先让他当保安，或者是保镖，我是比较倾向保镖啦，因为英雄救美总需要一点危机，不过大多数是用来当放在追求者面前的挡箭牌，你们早晚会知道，而且我要告诉你哦。” 他神秘地让杨婉靠近，小声道：“你别看这男邋遢的，背景可不孬，国外佣兵之王，一声令下就能召集万千赴华夏的儿郎，他穿这一身地摊货，纯粹只是想让你们李总嫌弃他，然后再改观去倒追，以报协议书内不能有夫妻之实的仇。” “佣……佣兵？” “没错。”冯路心想，“虽然荒唐了点，不过基本上会给自己安这么cao蛋的名头。” “以他这身犀利造型，我敢肯定他的设定是，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，亦或者是上山学艺被师父送下山，基于李总还单身，我认为可以完全排除女儿住狗窝的可能性。” 越说越离谱，杨婉看冯路言之凿凿，再看看那个邋遢男。 却也不由得问： “你为什么能那么确定？” 冯路摆谱摆了半天，又未卜先知，让人无端害怕，最后冯路把手机拿给她，道：“因为前几章都是那么写啊。” 杨婉低头看去，从上读到下，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总裁办公室，脸上的表情逐渐怪异，没绷住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爆笑。 “哈哈哈哈哈！！！！！！” 杨婉趴在桌子上猛锤，笑的不能自已，把脸蛋笑得通红，泪流满面都没停下来。 豪放的笑声传出办公室，让所有的职员乃至于李思傲等人都瞩目观望。 杨婉隔空指着邋遢男，捂着胸口狂笑不止，仰头几乎栽倒，又是蹬腿又是额头靠墙摩擦，在别人看来更像一种疯狂的嘲笑，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。 “破律成功，完成反套路场景，你的装逼，我的笑点。奖励10点。” 冯路没工夫管积分，他比较担心杨婉会成为第一个活活笑死的人，连忙把纸递给她擦泪，又隔着桌子拉住杨婉的两只手，跟着一起大喘气，道： “呼吸！快！吸口气！” 办公室外，众人呆呆地看着里面的负责人和客人，手拉着手，正在一起上头地喝西北风，像是跳大神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杨婉才平息下来，虚弱地坐回原位，擦着哭红的眼睛，时不时还会笑出声 “对不起，我……噗……我不想这样的，可既视感太强了。” “我理解。” 杨婉妆都崩了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一大堆，我还以为你怎么那么笃定，竟然在书上都有前科，哈哈哈……” 她捂住脸，又笑的浑身难受，吐出几个字。 “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吗……” 她说的冯路都觉得无地自容，挠挠脸。 “我不敢确认，也不敢否认啦。” 杨婉被逗得厉害，冯路还给她留了补妆的时间，可以看出，她轻松多了，对冯路的态度也好了不少。 “这件事就咱俩知道，笑归笑，不过不要传出去，要不然我们一番玩笑，容易让李总脸上挂不住，只不过我刚才真的以为里面那位“佣兵之王”在签结婚协议书就是了。” 她是乐不可支，冯路边是庆幸她不会多嘴，给自己惹麻烦，又扭头看了眼依旧口若悬河，滔滔不绝的邋遢男，心想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系统？又有没有那么中二？ 我可是和他隔壁桌的赘婿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