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哀霜宝剑
“溪族老，那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宝贝？” 烈马见罗翀得了龙首紫金冠，心痒不已。 他算看出来了，这里面的东西，屠鹿溪了解的最清楚。 有些东西光看样子，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，还需内行指点。 “你么，可以看看这件东西。”说着，屠鹿溪领着二人绕过几个兽皮袋，停下脚步。 只见当前地上放着的不是兽皮袋，而是一个用兽皮裹起来的长条形包裹。 烈马上前一步，拾起包裹，立即拆了起来。层层叠叠的裹了好几层，拆到最后，出现一柄佩剑。 剑柄为古铜色，色泽并不匀称，古朴而厚重，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手持而留下的痕迹。 用现在的话讲，就是都包浆了！ 剑鞘黑漆漆的，阴沉的吓人，一眼看上去，让人感到十分压抑。 烈马皱眉，心下并不十分欢喜。 他见过风伯赠给韩餘真的映雪宝刀，也见过永夜城中的中原兵甲，随便拿出一件，都是难得的上品。 自己手中的这柄剑，拿着倒是有些份量的。也许在屠鹿溪看来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利刃，但是未必就强过那些中原利刃。 烈马想着，手握剑鞘轻叩机簧，“咔嗒”一声，拔剑出鞘。 倏然间，连剑身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，一阵彻骨的寒意，就充满了整座洞xue。 就连那月石发出的光芒似乎都被压制，显得暗淡了许多。 烈马冷不丁打了个寒颤，急忙稳住心神，仔细打量手中这柄剑。 只见此剑通体漆黑如墨，犹如虚空之中的一道深渊裂缝，幽暗不可见底，散发出透骨寒意。 间或，剑身之上会有晶光一闪而过，仿若水汽凝成的白霜。 旁边的罗翀脱口而出：“这剑，了不得！” 此刻罗翀戴着龙首兜鍪，面具覆脸，却依然感到一股寒意，透过面具，针刺一样直入肌肤。 双目亦如被寒风掠过，酸痛难忍。 而身上没有宝物覆盖的其他部位，感觉更加明显。 犹如堕身极寒之境，痛苦难当！ 屠鹿溪也是表情痛苦，扭过脸去，不敢直视此剑。 倒是烈马，没有二人这么大的反应，兀自出神的看着手中的剑。 罗翀上前一步，探手去抢，烈马毫无防备，竟然被他把剑抢去。 剑一离手，烈马立即也如罗翀与屠鹿溪一般，感受到来自此剑的冰寒刺骨。 尤其眼睛和面部裸露之处，如针刺般疼痛。他下意识的抬手遮挡在面前，却听“喀啦啦”一阵脆响。 原来是抬手间，一块鸡蛋大小，亮晶晶的石头，从剑鞘与其下的兽皮间掉落到地下，蹦蹦跳跳的弹了几下，滚到了罗翀脚边。 可能是当初收藏此剑时，裹挟在其中的。 屠鹿溪与烈马，都没太当回事。只有罗翀，万事好奇，暗自留意了一下。 此时的罗翀，握剑在手，冰寒刺骨的感觉立即消失不见。 他凝视此剑，面色哀怨的说道：“烈马，这柄剑，好妖！得了它，今后我恐怕更难打赢你了。” 烈马撇了撇嘴，说道：“一只手打你十个，何须用剑！” “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刚刚输给我。”罗翀回敬了一句，接着说道： “烈马，你已经很强了，这柄剑不如……” 没等罗翀说完，烈马劈手夺过宝剑，说道：“不如你个头，想的挺美！” “不过，也别说当哥哥的不让着你，紫金龙首冠和这柄剑，你选一样。” 罗翀缩了缩脖子，摸了摸脑袋，嘿嘿笑着说道：“我还是觉着脑袋更重要一些。” 他其实是在故意逗弄烈马。 烈马再次握剑在手，寒意顿消，也立时领会到此剑的妙处。 心中高兴，意气风发，情不自禁将剑舞动起来。 这一下，更不得了，四周寒意大盛，感觉空气都要冻结了。这柄剑的威力着实惊人！ 屠鹿溪与罗翀觉着自己的皮肤好似要被寒气割裂一样！ 尽管如此，也难掩罗翀心中好奇，他强忍痛苦，弯腰去捡掉落在脚边的那块石头。 绝对的好奇宝宝！ 当他拾起石头的一瞬间，冰寒刺痛的感觉顿时消失了。 罗翀一愣，心中好生奇怪。 他故意松开手，放下手石头，痛苦再次袭来。 “妙啊！”罗翀心中欣喜。 此剑的剑鞘、剑柄，似乎都可以避免寒气侵袭，究其原因，可能与这块石头有关。 罗翀喜滋滋的捡起石头，拿在手中把玩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波澜： “这才出来几日，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的事物就如此之多。广阔天地，不知还有多少未知，等着自己去探索与发现。” 烈马这边，舞剑舞的忘我。罗翀这边，想心事想的忘我。 屠鹿溪可承受不住了，高声喝道：“臭小子，快快把剑收了，我这把老骨头哪里受的起这个！” 烈马这才恍然，赶紧收了招式，刷的一下还剑入鞘。 立时间，寒意消散，一切恢复如初。 屠鹿溪长吁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。 他看了眼满脸喜色的烈马，说道：“你小子，就图自己痛快，不管老人家死活么？” 烈马尴尬的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一时兴起，还请族老见谅。” “怎么样，老朽不算偏心吧，这宝物，你可喜欢？” “喜欢，喜欢，喜欢！”烈马连说三声喜欢。 “千金不换！谢谢溪族老！” 屠鹿溪见烈马欢喜，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他伸手从烈马手中将剑拿过来，剑柄朝上，说道： “这剑柄的底部，刻了两个字。你们两个读书多，看看是否认识？” 烈马抢先一步凑上前去，看了看，说道：“好像是古字，我也不认识。” 罗翀也把脑袋凑了过来，仔细端详了一阵，喃喃道：“哀霜……” “对的，就是哀霜二字，当是这柄剑的名字。”罗翀肯定的说道。 “哀霜剑，哀霜剑。”屠鹿溪喃喃自语的念了两边。 烈马高兴的连连搓手，说道：“般配，这个名字起的般配。” 这一趟没有白走，两个小家伙各自得了好处，都是兴高采烈。 烈马对哀霜剑简直是爱不释手。晚上睡觉时，已经躺在了床上，依旧紧紧抱着不放。 朦朦胧胧的，他感觉有人推自己的肩头，睁眼一看，是罗翀站在床前。 “嗯？你干嘛？”烈马狐疑的看着罗翀，下意识的将哀霜剑搂的更紧了。 罗翀见状，轻笑一声，说道：“烈马，你既然这么喜欢此剑，想不想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？” 烈马见罗翀说的郑重，一骨碌爬了起来，说道：“当然想！” 他向来信服罗翀，听他这么讲，就知道他必然有办法。 罗翀立在烈马面前，静静的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 此时的罗翀，与平日里截然不同，弥漫着一股庄重与威严的气息，隐约间似有神辉笼罩。 烈马竟然有些局促，不敢直视罗翀的眼光。 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，已不是那个八岁顽童，而是一代巫皇！ 半晌，阿兰缓缓开口道：“韩餘烈马，我认识你三年了。你很好，是个可造之才。” 烈马闻言，满眼惊疑，一时不明所以。 “得到这柄剑，是你的机缘，能认识罗翀更是你的机缘！你们俩亲如手足，将来互相帮扶的地方还多的很，没点独到的本事是不行的。” “你是……谁？”烈马也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罗翀。 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，难道罗翀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？ “我叫阿兰，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，与罗翀共用一具rou身。” “什么？”烈马忽然觉着这完全是扯淡，定是罗翀这小子在故意捉弄自己！ 他忽然厉声道：“鱼蛋！这一点也不好玩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？！” 阿兰摇了摇头，忽然一转脸，看向地上摆着的火盆。 火盆是青铜浇筑，里面放着不少石炭，此刻烧的正旺。 在阿兰的注视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火盆缓缓的抬至半空，片刻之后，又缓缓的放了下来。 “熟悉么？能做到这一点的，是我，不是罗翀。”阿兰慢悠悠的说道。 烈马眼神变幻，一刹那，他想起之前罗翀各种不可思议的举动，若是这么解释，倒是说的通了。 阿兰又解释了几句，没讲太多，只说罗翀自小就与自己共用一个rou身，罗翀为主，他为辅！ 听完阿兰的讲述，烈马微微点头，说道：“乖乖，怪不得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倒罗翀，原来是暗地里有人撑腰！” 阿兰一笑，不置可否。事实上，罗翀的自信更多是源于他自己。 “哀霜剑，不是一般的兵器！”阿兰言归正传。 “这柄剑在锻造过程中，被人以巫术之法在其中封印了灵体，剑为灵身，灵为剑魂！” “这柄剑会抽取虚空之中的热量，转换成灵能，蕴养剑中的灵体。” “虚空之中的热量？” “是的，这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自然之力，就是因为被此剑抽取了热量，所以周围的人才会感到冰寒刺骨。” 阿兰尽可能讲的浅显一些。 这其实是能量法术的一种，罗翀学的是将灵能转换成光热，也就是常说的火系法术。 而哀霜剑的转换过程恰恰相反，属于冰系法术。 “你只有成为灵修术士，才能发挥出此剑的最大威力。当然，更重要的是，如果你不修炼，灵体太弱，迟早会被剑灵反噬！” “灵修？” “对，灵修被很多人视为邪术，但我保证，我的修炼法门绝不会违背天理人伦。” 阿兰把天牢中那个老头关于灵修、炁修的来龙去脉，与烈马讲了一遍。最后说道： “这些上古遗迹，说明在很久之前，瀚海冰原上就有发达的巫术文明存在。而后来从鬼方国传来的灵修之法，看起来要浅陋许多。” “修炼了你教我的法门，也能力举千斤么？”烈马问道。 “看你的天分。”阿兰如实说道 “好，我学！” 阿兰点点头，说道：“好，那我就正式收你为徒！” 这自然是罗翀与阿兰商量后的结果。 哀霜剑出鞘的一瞬间，阿兰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凡，断定这是由铸兵师打造的一件灵兵。 在巫术文明中，“铸兵师”是很独特的一个分支。 他们的强大之处不在于法术，而在于可以将灵体封印在他们铸造的兵刃之中，铸出灵兵！ 他将这一切，包括万象合金的来龙去脉，都讲给了罗翀。 “这个世界上的巫术文明，发达程度超过我的想象，只是不知道因何没落，乃至失传了。” “想不到巫术文明竟然如此神奇！”罗翀以前只是听阿兰讲述，这回算是有了直观的感受。 罗翀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兰叔，既然你坚持不让我现在修炼灵体，不如你先收烈马为徒，如何？” 阿兰一琢磨，也不是不可以，烈马这孩子秉性不错，是个好苗子。 最关键，这些年与罗翀朝夕相处，情深义厚。好好培养一下，将来当是罗翀的左膀右臂！